他默默垂眸,视线却是落在了自己右手食指的那枚素银戒指上。
他记得,宁书禾曾问过他,这戒指是否有特殊的意义。傅修辞数不清多少次察觉,她始终期待着他能向她解释或者分享些什么,毕竟她表现得那般明显。
可他自知,过去的三十多年,寥寥活过几近半生,不论怎样描摹修饰曾发生的种种,也并没有任何能与她分享、能让她亮着眼睛好奇的记忆。
傅修辞总觉得她像只小鹿,爱好浪漫,渴望自由和温情。
可他的过去没有浪漫的幻想,更没有感性的温情,只有最冰冷不过的、锋利的算计,以及薄冰破碎后不见底的深渊。
蛰伏、瞄定、算计、撕咬,不留任何余地。
这些恰恰都是宁书禾所厌恶的。
对他的过去,她不会感兴趣。
坦诚恐怕只会让她害怕,将她推得更远。
过去傅修辞总是自觉是个经验主义者,可前半生殚精竭虑地汲汲营营,他从一片荒芜中学习且擅长的等待、筹划,甚至是厮杀,都没能告诉他,眼下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办。
她控诉,他从前能够自洽的逻辑在感情方面行不通。
该怎么说。
此时此刻傅修辞才意识到,初见时他就早已经察觉到的,她似乎总能洞穿一切一针见血,的确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