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辞清楚,若非傅璟年实在管不了,是万万不会在美国的工程即将开工的时候来打搅他的, 只得回去一趟,一边盯着洛杉矶即将开工的项目, 一边盯着北郊, 还得抽出空来顾着宁书禾和宁家的事。
北郊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要拖一阵子, 项目停工一周, 接受审查, 要解决的也不过是在这时间段内资金流的问题, 这些杂七杂八的堆在一起, 事情虽然棘手, 却到底还是预料之中的情况,即便四面楚歌,也并非毫无经验,处理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隔天照着约定好的时间,开车到宁书禾家里接人,可门敲了又敲,他才意识到那里哪儿还有什么人,不知何时就已经人去楼空,当即反应过来,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工作室,同样干净地连脚印都没有,查了她的航班才知道人从民政局出来直接就去机场了。
于是关于宁书禾的事推倒了工作上的千头万绪,成了他眼下最道不明的心结。
傅修辞拾级而上,进了花房。
那里的盆栽和植物都已被搬走,露出脚下的一条石板路,已叫人来人往得磨得光滑。
他停下脚步,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再难受不过。
本想一通电话打过去问她的情况,可对着她的信息想了又想,还是放弃了。
犹豫之后,傅修辞退而求其次地点开了她的名片,点进她的朋友圈,确认自己并没有被拉黑,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傅修辞点了支烟,进了前屋,脚步微顿,转身推开她画室的那扇门,里面同样也是一尘不染的空旷,目光逡巡一圈,突然意识到印象里很深刻的那把墨绿色的滚轮软椅也不见踪影,角落里放着杂物的箱子和酒瓶也被一同清理出去,只剩下挪动不了的少数几个家具,被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防尘毯。
白茫茫的一片。
空洞、任人涂抹。
同在俄罗斯时看到的沉厚的白全然不同,眼下这种,了无生机。
傅修辞有些心神不宁,于玻璃门外露台边儿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