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禾再次开口,声音仿佛比方才更远:“明天我派律师去华尚对接,我自己的律师,傅总应该会公平公正地处理这事儿吧,不让我……也不让宁家受挫。”
回应她的是意料之中的沉默,黑暗里有人伸手,手指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看着他。
傅修辞松开了手,他本以为她哭了,可眼下,她的眸子清明极了。
宁书禾没有反抗,即便是在黑夜里,她依旧熟悉他的轮廓,直视他的眼睛:“傅修辞,我应该还有出国工作的权力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和挖苦,只是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讽刺意味针对的对象,是她自己还是傅修辞。
“你当然有。”傅修辞眉心紧蹙,似乎是被这深思熟虑过后的疏离,以及她眼神里的平静和悲伤惹得有些心烦意乱,“书禾,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坏,我们结婚之后,你的工作不会有任何影响,如果你需要,华尚可以随时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是吗?”宁书禾的目光里多出一些情绪,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只因她疲于同他争辩:可你从来没想过我究竟是否真的需要。
傅修辞看着她,确定她心中所想:“书禾,我针对的从来都不是你。”
宁书禾径直看向他的双眼:“我知道,你不会针对我。”
听她这么说,傅修辞反而一顿。
夜里很静,她的声音很轻:“可这就是我无法理解你,你同样也不理解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