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恐怕是太久没去过了,忘了路,这是去你工作室的方向。”傅修辞没有等她回答,再出声时,声音里带着某种脱离意识控制的情绪,使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冷硬,“回家的路,我更熟悉,我来送你回去更合适。”
宁书禾觉得自己的嗓音有种不太自然地故作镇定:“……我可以自己回去。”
傅修辞没说话,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只沉默看着她,远处高架桥上的灯光映入车内,沉冷而微弱,衬得她的睫毛似一簇打湿的鹅绒,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哭过的缘故,她的脸颊和鼻尖微微泛红。
她或许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么能催人生出欺凌的欲望。
即便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排斥。
傅修辞一瞬间怔忡地意识到,似乎不该这样。
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本该是笑着的,意乱情迷的……
他们之间应该拥抱、应该接吻。
而不是这般对峙。
漫长的时间过去,终于,宁书禾受够了这煎熬的滋味,凭着本能伸手,想要推开他冲出去,可她挣扎的力道砸在男人的身上聊胜于无,反倒被一把抓住手腕,被他的力量攥得生疼。
宁书禾避开他的视线,因她察觉到自己眼前有水雾渐渐积蓄,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她并不想叫傅修辞发觉:“你真的疯了,放手……”
“是,我疯了。”
如若他不是疯了,方才怎会那么轻易地让她和别人走,不过几秒钟就后悔,现在又干出这种事情来。
“所以,书禾,别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