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回复,把手里放进口袋里,随便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 取下房卡,碰上门,去了电梯间。
没有给傅修辞发消息, 等电梯到达顶层, 她自己过去找他。
深夜的酒吧总是不缺人, 各种肤色和语言都有, 宁书禾左右巡视了一圈,最终视线定格在靠落地窗的一角。
窗外是沉重粘稠的夜色,室内却光影浓酽。
今夜是平安夜, 酒吧里也合时宜地换上了圣诞节装扮, 壁炉旁放着棵圣诞树,装饰得极为繁杂,各式各样的彩球、星星和雪花形状的灯,还有几个手工编织的槲寄生环, 树下堆叠着许多五颜六色的礼物盒。
傅修辞正神色懒淡地坐在那儿,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身后的靠背上搭着件灰色的羊毛外套, 质感温和, 却衬得他整个人都有种群山覆雪的清冷感, 仿佛周遭攒三聚五的热闹与他没半点关系。
傅修辞翻着手里的酒单, 冷调的光自侧方打过去, 于他鼻侧映出一小片阴影, 衬得他的轮廓更为清晰锋利。
他似乎没注意到门口这边, 宁书禾看着他, 沉默一会儿,抬脚准备朝他走过去,身旁有应侍生过来,以流畅的英文询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礼貌性地笑着回答,自己来找朋友,对方便不再多打扰,给了她一份手掌大小的礼物盒便离开了。
再往靠窗的位置看,却发现方才似乎还在吧台那儿的一位陌生女人眼下正款款站在他旁边。
深棕色卷发,小烟熏妆,身形很高挑,说话时神情风情万种,像eva green的法国女郎形象。
宁书禾脚步一顿,没再往前走,就站在玻璃隔断后,隐隐听清这位女士说得似乎是法语,但内容她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