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禾其实并不清楚,傅修辞对这些事的了解程度, 她对于他的示好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警惕。
他毕竟是傅祈年的家人, 虽然嘴上总是说站在她这边, 可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些话不过是客气而已。
照现在的状态, 若有朝一日这场婚约作废, 她不想让自己为难, 也不想让傅修辞为难。
她应下拍卖的邀请也是为这, 可后续拜托傅修辞把傅祈年弄来, 却是为了另一件事。
宁书禾提前了解过这次的卖品,昨天傅修辞也亲自带她过去看预展,她心里暗自确认,没告诉任何人。
还没等到傅祈年,宁书禾先坐在后排观摩,拍卖师兢兢业业介绍,她实在兴致寥寥。
宁书禾感兴趣的是展品里唯一成套的海螺珠首饰。
反复确认,那曾经是妈妈的东西,却也没戴过几次,后来因为应酬需要,这套海螺珠被当作人情送了出去,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现在竟被送到了这里。
实在不算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她只唏嘘。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宁书禾才远远瞧见傅祈年迷茫了好一阵,左右问问,才朝这边走过来,他勉强扯扯嘴角:“找了你好一阵。”
傅祈年坐到她身旁,气氛尴尬,借三分灯火看清她的模样,他忍不住问:“可看上了什么想要的?”
宁书禾声音清脆:“有套海螺珠。”
见她还愿意和自己说话,傅祈年轻轻松了一口气:“想拍?”
宁书禾点点头。
傅祈年来得临时,就没参加预展和调阅,于是找了图片来看,从审美的角度他能够理解为什么她独独喜欢这个,正看得仔细,他听到身旁的人突然开口:“那是我妈妈以前戴过的。”
傅祈年倏然一怔。
只能听见她继续说:“今天我想把它重新拿回来。”
懂得她的意思,傅祈年抿了抿唇,握住她的手,再转头看她,却忽然发现宁书禾正看着他,眼底莫名带些审视的意味。
傅祈年却是低头:“要是拍不到……”
“价钱出到位没理由拍不下。”宁书禾笑了下,语气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