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傅家今时今日的地位,这破落院子唯一具有的象征意义就是老爷子的态度,老爷子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他愿意把这房子给谁,就代表谁能在老爷子百年后掌家。
因此,去年年底老爷子把房子交给傅云霆打理时,傅云霆一家便直接带着行李搬了进去,美其名曰:人在屋亮,人走屋倒,有人气儿的屋子才能光鲜,老爷子知道后也默许了这行为。
北城人云亦云,这傅家偌大的家产,终归有了着落,那傅家老三就算再拼命,也抵不过老大投胎投得好。
傅修辞目光沉沉。
比起院内的满园春色,探出来的这点残枝落花的确不够看。
夹着烟抬头看半晌,最终只烧得留下滤嘴边的一小截,似是烫到了指尖,傅修辞随手将烟蒂扔在铁门前的台阶上,脚踩上去重重一碾,燃尽的余灰飘然。
深夜的时间,胡同里的人家都合了灯,静悄悄的。
傅修辞上了车,司机问他是否要回家。
他没回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上回孟洵标记的几处地点,他随便挑了一个,把地址告诉司机,手臂撑上车窗,阖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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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微凉,夜色正浓,月正朦胧。
宁书禾裹了条毛毯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清晰听见树叶沙沙作响,竹藤编织的桌边放了半杯果汁,是晚上沈菲下班时给她放在冰箱里的,入口冰凉,一口下去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瘾。
无聊透了。
她拿出手机找周颂宜聊天,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二十分钟前她发出去的那句: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