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牵住风筝的风筝线。她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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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做足了她是因宫野志保来找“降谷正晃”的准备,并已经打好腹稿准备应对;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因降谷零而来,才一定要追上他的父亲。

——被想要帮助的对象帮助了。

“先生,”少女双手攥着裙摆,似乎有些紧张,“您是软银集团的前总裁,对不对?我在新闻上见过您的脸。”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萩原坦然点头,“是的。刚才您说,认识我的孩子?”

“是的。我在他更小一点的时候见过他。”

少女的口气很老成:做姐姐的通病,总是忘记自己其实也是小孩子。这让萩原感觉有些亲切。他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的姐姐。

“您的孩子……很勇敢,”宫野明美站直身体,“很勇敢也很安静。因为勇敢,所以他会受伤;因为安静,所以他受伤了也不会哭。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吓坏了:他的身上全都是血。我战战兢兢地问他那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但他说,他分不出来。”

降谷正晃也只是安静地听着。宫野明美发现,那是和他的孩子一脉相承的安静:正在承受痛苦的安静。于是她对她的讲述多了几分信心。

“他总是想让伤自己痊愈,好像没人领他看过医生似的。不过,后来他就经常去看一位混血家庭的女医生——”她咬重“混血”两个字,用力太重了些,一口下去也像要尝到自己的血,“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分得出来。自己的血和别人的血,他发现那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