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树终于从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状态里,勉强回过神来,听着周围令人惊恐的笑声环绕来回,久久不肯停歇,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李寒霜好像是疯了。
他如果继续在这里刺激李寒霜,就是不死也要死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要是一根筋,也活不到今天。
既然如此,他不必在这里死磕,要想办法为李百合报仇,也不见得只有杀身成仁一条路。
想到这里,杨玉树声音沙哑说:“你放了我,我现在就走。”
李寒霜的笑声戛然而止,树叶响了两声,恢复了安静,周围还是那么漆黑,连虫鸣声都听不见,只有风吹过,把头发弄乱。
杨玉树久违感到有一点冷,与此同时,他感受到李寒霜从他背上挪开,拔走了他伤口里的剑,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李寒霜。
李寒霜提着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脸色苍白,没有表情,瞳孔漆黑,阴沉沉的,像一具保留了完整皮囊的腐尸。
杨玉树突然听见虫子爬动的声音,狠狠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