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一口气,慢悠悠又说:“奴婢着实是为陛下着想,还请陛下宽心,气大伤身,莫要为了这些许小事请御医来。”

“你现在年纪大了,胆子也大了,连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朕非得听你的话呢。”当今似笑非笑,看着他说。

“奴婢不敢。陛下若要责罚奴婢,奴婢自然领受。只要陛下欢心就好。”大太监慢悠悠磕了个头,说。

当今端起菊花茶又喝了一口,含笑道:“起来吧!若朕真要罚你,才能欢心,传出去成什么了?只怕又要说朕是个滥用酷刑之人了。”

“天下臣民不敢妄议陛下,”老太监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笑眯眯说,“但陛下实乃宽厚仁君,世人有目皆睹,不会错认的。”

“行了,行了,不用夸了。”当今笑着挥了挥手:“再给朕来一盘甜点。你到了时间就去休息吧。年纪也渐渐上来了,别太累了。”

“奴婢为陛下做事,不辛苦。”老太监恭恭敬敬说。

“去吧,早点休息,时间也不早了。”当今端着菊花茶看着他,面不改色说。

“奴婢领命。”老太监慢慢退走了。

烛火的灯花又噼啪响了一声,仿佛竹简的史书又翻过了一页。

当今揉了揉眉目,继续批他的折子。

天渐渐亮了。

披着一次性隐身衣回到半山别墅的持剑者,坐在李百合卧房中的凳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杯下去十分清醒。

李百合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天亮了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