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字混沌,却一字一句,像是往他心里扎去——
“我男朋友景屹,一个人消失了,我又被抛在原地了呢。”
她咯咯笑着,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了湿润泪珠。
景屹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般,他唇瓣翕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去她的眼泪。
“他不是自己要走的。”他艰难一顿,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他是被带走的。”
“他从来,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书荷轻轻歪了下头,眼泪沿着他的指腹而下,一双眼雾濛濛的,不解而茫然:“那他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景屹发现,他只有这种时候,才敢无所顾忌地看着她,才敢将所有的自己刨开给她看:“因为他被关起来了,他回不来,因为他害死了人,因为他不敢。”
书荷就这么靠在沙发上许久,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话,就这么喃喃自语:“他不在,都没人给我堆雪人了。”
一瞬间,景屹眼睫颤着,轻声道:“堆了。”
“不堆就不堆吧。”她像是没听见他的话,阖上眼,密长湿濡的睫羽颤着,一遍一遍,自言自语般重复着:“反正我也不喜欢冬天,也不喜欢雪人。”
景屹像是被她攥住了呼吸,他眼眶泛红,“对不起。”
她倒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景屹敛下情绪,缓慢回到房间,再出来时,轮椅滚动着地面发出轻微动静。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落了下来,烫得他心跳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