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他是不是要出门,要去哪里,因为他今天,只能去一个地方。
景屹被他送上车,从始至终,坐在另一侧的男人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低垂着眼,指尖掐进手心,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疼。
车子平稳而快速在道路上行驶着,静谧逼仄的车内,景泽良的声音冷漠至极:“知道等会儿,要在你母亲的墓前说什么吗?”
景屹喉间艰难一动,开口时声音低哑:“知道。”
景泽良没有再说话,景屹缓慢而僵硬地抬起眼,空洞的眼眸看向窗外,整个人如同只剩下一具躯壳。
任吟月的墓前,景泽良没有让他跪下,如果她还在,也不会让他跪的。
冷风吹得脸生生疼着,景屹却如同没有知觉般,他微微躬身,拿着香的手透着病态毫无血色的白。
“妈。”他眼睫一颤,缓慢而艰难道:“我是小嶙。”
“我来看你了。”
麻木而顺从地祭拜完后,景泽良的目光落在他浓密的卷发上,他斥责道:“小嶙不该烫卷发,下次见面,我希望你去处理好。”
“”
景屹回来时,才七点。
他进了屋,没有开灯,黑压压的一片,依稀能听到窗外冷风狂啸拍打的声响。
冷寂昏暗之中,一道冷白的光线亮起,落在了男人苍白的面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