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歙死死瞪着刘昀,眼白通红,似要在刘昀脸上找到他说谎的证据。

然而刘昀的神色至始至终都格外凝肃,清亮的黑眸中所蕴藏的,不仅是隐而不发的怒火,还有一丝宣判命运般的冷酷。

他的声音极轻,却一声声敲在石歙心头,重逾千斤。

“你的同伴们有人日益疯魔吗,是否有人时常露出呆滞之色,你是不是觉得,族中手脚不便的人似乎变多了,因为怪病死亡的族人也变多了?”

石歙紧咬的牙关磨破舌尖,溢出一丝腥气。

“若世上当真有报应,那么这朊粒,就是残害同类、因为一己之乐吃人的人的报应。”

“这不可能!”石歙不知被哪一个字刺到,疯狂地摇头,嘶声大喊,“你胡说,你胡说!我不信!”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中有数。”

刘昀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你作为首领,对自己部族的变化,应该最清楚,不是吗?”

“不——!!”

刘昀对身后痛苦的怒吼听而未闻,直到即将离开监狱的前一秒,他才顿住脚步,转向石歙的方向。

“对了,还有一个……对你来说应该算噩耗的消息没有告诉你。”

石歙看似已经疯魔,实则仍在暗中关注刘昀的每一句话。

刘昀注意到这点,对此人的厌恶更深。

“你在光禄塞的部族,已全部成为我们的俘虏,一个不漏。”

听到这话,疯狂撞槛栏的石歙反而平静下来。

他瘫软地跌坐在地,脸颊痉挛般地抽搐着,藏着孤注一掷的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