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侯,你不是正与众位朝臣一起,同'家父'话旧饮酒么?怎么会在此处?”

黄琬已经不是豫州的州牧,不能再叫他黄豫州,而太尉又是黄琬在长安朝廷的职务,这时候叫他太尉,似乎也不太妥当。于是刘昀便用黄琬的爵位当敬称——黄琬三年前被封为阳泉乡侯,刘昀喊他一声乡侯,在礼仪上出不了错。

“我与陈王另有约定,在府上喝酒,不过是凑个热闹。”黄琬露出少许戏谑之色,“那些老伙计们一个个温吞得很,实在无聊,我在堂上坐不下去,只好出来走走。”

虽然口中带着少许抱怨的语气,但看黄琬的神态,他这话更像是对老友们的调侃。

“世子在想什么,怎么如此入神,方才我走到你跟前,你都没有察觉。”黄琬不再提群臣的事,转而向刘昀问道。

刘昀回答:“在想陈国的城建……以及未来之事。”

黄琬点了点头:“世子一向迁思回虑,为计深远。”

他对刘昀的感观极好,再加上刘昀对他有援护之恩,这句称赞格外真心实意,

“听闻陈国的匠人善酿美酒,我早早就想品尝一番。刚才在府衙没有喝个尽兴,不知世子能否与我一道,去旁边酒肆再饮一番?”

“荣幸之至。”刘昀与黄琬并肩而行,踏入最临近的一家酒肆。

现在是初平三年12月。算作国际历法,正是公元192年腊月,这辈子的刘昀是公元173年农历六月出生,已经过了十八周岁的生日,步入现代成年人的行列。明年开春,家里就会为他举办冠礼,正式成为古代的成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