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车马横穿颍川的时候,他们就察觉到了些许端倪。当车队进入陈国,这份异样感达到了顶峰。

此时已入冬季,田间并没有什么农作物,看上去有些萧条。

陈国的田庄与别处不同,他们在田地里搭了一些密闭的小型竹蓬,不知是何作用。

这些只能算是令人不解的怪异之处,并不能算是令人震惊的异常。

真正让朝臣们心神动摇的,是民众们的状态。

他们早就见惯了长安平民面黄肌瘦、畏畏缩缩的模样,乍一见到面色红润,各个脸带笑意的农人,众臣不由神情恍惚。

他们无法精准地形容心中的异样,如果接触过后世的互联网文化,他们的第一想法估计是“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村通网,一开门天都变了,麻麻我是不是来到了火星”,“当我打出问号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们有问题”。

别处民众都饱受战乱,颠沛流离,苦不堪言,饿得皮包骨头,怎么一到了陈国,忽然换了个画风?

荀攸坐在第三排的车架内,透过辎车的帷幕,望着田园中的景象,一语不发。

其他马车也格外安静,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望着来来往往的农人,没有一人出声。

若只单看面色、神态,不看衣着,这些农人的状态,甚至比他们这些朝臣更好。

——这该不会是陈国为了招揽他们,特意做的戏吧?

某个瞬间,这样的想法出现在其中几个朝臣的脑中,很快被他们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