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琬气急反笑,锋锐的目光略过三人,一触即离。
对今日恰巧登门的另外三人,他未必没有疑心过,可即便有短暂的猜疑,在一番熟思之后,仍然打消了怀疑。
此三人,并非今日毒计的一环。
“阴谋混着阳谋,若是我假若无事发生,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游侠到我府中,搜查玉玺的所在。”
黄琬暗暗咬牙,收起脸上的怒意,恢复冷静之态,
“刺客拿着拜帖与印信,自称是谯县丁家的士子……此人,当真与丁家有关?”
“此事应与丁家无关。至于刺客本人,多半拥有一个不轻不重的身份,诸如旁支子弟、乡县小吏之流。这么一来,一旦此人失踪或是死亡,便会引起宗族与官署的关注。”想到史书上记载的另一场刺杀,刘昀神色沉凝。他心中有了怀疑的人选,却又觉得以对方当前的处境,不至于提前布下这么一场大局。
郭士子轻笑一声:“或许无关,但也未必无关。”
敌在暗,他在明。尽管心中冒火,但黄琬非常清醒地明白,此人利用传国玉玺遗失这件事,给他挖了个大坑,不管再怎么暗恼,最好的破局方式,仍然是进京献玺。
“今日多谢诸位,若不嫌弃,府上有自酿的酏醴,还请诸位带一些回去,尝一尝琬的手艺。”
三人谢过,知道黄琬急于处理诸事,怕是无心再聊,便自觉告辞。
走到门口,郭士子与刘昀二人告别。
临走之际,他音量低缓,似感慨,似醉语:
“世子的马,倒也特别得很。”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巧对上漆黑的马蹄。
刘昀眸中一闪:“不及士子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