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揶揄够了,陈纪才收起笑,认真地看着幼子:“世子心明眼亮,常常推己及人,知人冷暖。他知你总是将诸事憋在心中,负担太重,便想用这种方式,让你解一解郁气。”

陈群眸光微动。

陈纪接着道:“君子者,从心而为,俯仰无愧。殷殷关切之心,若要以人情世故理解,寻找原由,不过是自寻烦恼。”

几番思辨,陈群颔首,郑重并袖:“儿明白。”

又见陈纪从案几底下取出一物。

“且看。”

布囊上的花纹极为独特,陈群一眼认出这是刘仪送给女眷们的小礼。

“阿父,这是?”

“打开布囊,一看便知。”

陈群依言照办,发现里面是一块触感滑润,仿若蜜烛的米色饼状物。

“黄蜡?”

刚一出口,陈群便否认了这个念头。

不对,这东西没有烛芯,而且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不像是照明用的蜜烛。

陈纪道:“徐州的世家这些日子在用一种名为‘澡豆’的物什,能洗面、沐浴、涤衣。此物与澡豆的用途极为相似,比之澡豆,更胜一筹。”

姑且不谈功效。就从形态上说,澡豆干燥易碎,于携带取用上多有不便,而这个名为“香胰”的物什,正巧解决了这个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