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深深地看了陈闸一眼。

陈闸被这一眼看得心慌。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温和好说话、全然没有架子的陈王世子,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和善可欺。

这一瞬间,陈闸仿佛瞧见自己被当成不轨贼子格杀,命丧当场的画面,后悔的情绪在一瞬间达到顶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又或者是数百年,陈王世子终于收回目光,转向持刀的门客,道:“兴许是一场误会,先把刀放下。”

陈闸抖着身子点头,生怕晚一秒就会脑袋分家:“是是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却见刘昀又将视线转向他的所在,含笑询问:“所以,陈家世叔,你找我有何事?”

陈闸顿时卡壳。他要怎么说?因为觉得上回的礼物不太好看,觉得“玉杯”中间画了一坨疑似牛粪的东西,让他有些吃不下饭,所以想找世子换一个珍贵的玉器?

他倒是想厚着脸皮讨要,来之前也一直这么想。但经过刚刚的那一场变故,他哪敢说出口?

陈闸这一次是真的格外后悔,这陈王世子看起来再温善,那也是有封地有护卫的宗室,岂会随意任人讹诈?

难得清醒一些的大脑,让陈闸生出退意。可是刘昀的问题他又不能不答,只得支支吾吾的,绞尽脑汁寻找借口。

高顺见此,推开一寸刀鞘:“答不上来?果然是图谋不轨。”

陈闸吓得口干舌燥,再次抖如筛糠:“救命!误会!世子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