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笑意未变,语气却略显强硬:“世人皆知,陈王善于弩射。蓝田可生美玉,世子同样精于弩,可谓一脉相承。阁下若是好奇,不如前往陈国,向陈王讨教讨教。”

那人一听到陈王,即刻萎了,讪讪笑道:“陈王事忙,岂可打扰。那便罢了。”

县官与另外一个小世家出面,打了圆场。

散席后,陈群跟着陈纪上车。

陈群紧蹙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那浑人,仗着世子年少,许是面子薄,就异想天开,想窃取陈国的弩技。”

陈纪同样兴味寥然,但他听到陈群这句话,却是露出一个奇异的笑:“面子薄?你那表弟,可绝非面薄之人。”

想到陈闸那传来的消息,陈纪笑意加深。

见微知著,刘昀看似手段柔和谦让,实则眼中揉不得沙,绝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和气,而曲意将就,与其他人和稀泥。

“非要说来,我方才的言行,倒并非为世子阻挡麻烦,而是救了那些心思不正的老顽固。”

陈群不解其意:“阿父是说……陈王?”

陈纪没有解释,喟然一叹:“以前只听闻世子贤才博学,有治郡之能,未曾想到,其领兵作战的本事亦是不俗。”

陈群想到自家那十几个目睹全程的部曲所汇报的内容,同样心生感慨:“后生可畏。”

“你倒是老气横秋。”陈纪睨了幼子一眼,“‘后生可畏’岂是你能说的?”

陈群淡然自若,头铁得很。

又听陈纪道,“世子纬武经文,却能不骄不躁、韬光养晦,待人接物具有章法……以如今的乱象,或许……”

陈群错愕地看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