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昀不是双方当事人,不好对两边的言行做出评价。

只不过,利己之心,人皆有之。这些少年人的攻讦,并非出于恶意针对,而是因为与高顺立场不同,担心被他的行为连累,这才联起手来,对他愤然指责。

因此,刘昀没有贸然插手,而是选了一个出其不意的方式,短暂地替高顺解了围。

“这也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

河边的几人,都是不到二十岁的束发少年,和刘昀年龄相仿,正是争强好动的时候。

“这个简单,”见高顺已经离开,刘昀停下手中的动作,捏着石子,向他们传授打水漂的技巧,“首先,用中指垫在石子的底部,用拇指压在顶上……”

等讲述完毕,趁着众少年兴致勃勃地投入练习,刘昀找了个理由,及时闪人。

在驻地附近绕了一大圈,他才找到高顺。

那是靠近驻地北面的一处院落,高顺正蹲在土墙旁,一点一点地拔除野草。

刘昀上个月来过这,依稀记得这个位置长满了巢菜——也就是后世的野豌豆,一种长得很快的野草。因为这个位置地处偏僻,放眼尽是荒地,便一直没让人处理。

没想到只十几天的功夫,墙角的野草就差不多被清除完毕。原本充满荒芜气息的院墙,此时整洁了不少。墙上的青苔被扫荡得一干二净,墙面似被人用水刷过,濯濯而清爽。

刘昀不由将目光投向那个正在认真拔草的少年。

难道,这些都是他做的?

或许是出于天生的警觉,高顺动作微顿,抬头,不偏不倚地对上他的目光。

发现是刘昀,高顺抿了抿发干的唇:“你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