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王神爱答道,“我只是承认对手,其实也算是个人物。”
无论是拓跋圭还是姚兴在最后的表现,都不算是无用的负隅顽抗,甚至从姚兴的角度来说,他和拓跋圭联手覆灭凉国的行为,正是在为他撤向西方留个后路,说是“辟土有德为襄”并不算错。
但天下疆土重归大应,已是势不可挡的泱泱大势,她固然会为对手感到可惜,却也不会放过机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若是姚兴没死在疾病复发中,也必定会死在她的手里。
不过,若是这样一个结果的话,现在的关中就没时间秋收了。那姚兴的评价就该大打折扣了,而不会是如同现在一般,就算是在后世的史书里,也或多或少要记他一笔功德。
……
“当——”
“当当——”
关中的百姓从田垄间抬起了头来,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锄镐。
他们听得明白,那是一声响起在秦宫之中的丧钟,而这丧钟,是为了秦王姚兴而鸣。
这位生前死后经历都极其复杂的秦王,终究还是得到了百姓之中的一句句哀叹,和真心的送行。
但这丧钟很快就已戛然而止,变成了响起在关中的大应晨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