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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姚兴在方才攥紧手中信报的那一刻,脸色突然间就惨淡了下去,甚至可以用煞白来形容,胸口也像是忽然就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呼吸不畅,直接便要倒下。

可哪怕他此时已死死握住了支撑住他的姚崇,信报之中的一句句话却好像仍跳动着,闪烁在他冒着金星的眼前。

应朝种种政令推行照旧,正在清扫北方土地,也继续壮大南方。

问有没有向西推进的计划?

永安陛下说了,秦国不急,那边百姓过得还成,不急着送姚兴去死。

仿佛秦国宗室内乱,在永安这里也只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秦国的国运,也不过是永安面前随时可以掐灭的一道火烛!

何其……荒唐,而又可怜。

他强行按捺着,才没又当场吐出一口血来。但好像不吐出这口血来,反而更让胸腔肺腑间搅乱成了一团,一路撕扯得脑中也有一根筋在作痛。

“你……”姚兴慢慢找回了视线的清明,向着姚崇苦笑,“你现在相信了吗,法师没有这个必要挑拨你反我,因为永安对关中,是这样可有可无的心态!只有我们!”

“只有我们和父亲一样,如此执着于秦这个国号,执着于关中这片早已进退无路的土地!只有我们觉得和魏国联手便能攻破函谷关,还能有翻身的机会,觉得天幕告知的未来还能够做出改变!”

“王兄,你先别说了!”姚崇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只因他看到,在姚兴的肩头已重新沁出了血色,显然是伤口撕裂所致。

他们兄弟阋墙是假,但姚兴被宗室刺杀却是真啊!这是真发生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