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表着,她的话其实戳中了姚兴的心思,但他已经没有这样的心气,做出这种事情了。
那她知道,应该怎麽说了。
支妙音口诵了一声佛号:“我佛引路,天下之大,向西自有生机。”
姚兴叹了口气:“此路虽好,却不是我现在就该做的事情。”
他的目光游荡在眼前的青烟间,有片刻的怔愣走神,又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法师说得没错,起码现在,我应该做的,是抓稳关中的民心,是走是留,都需要此物。”
他并不打算在此地多留,转头即走,在猛地拉开塔门的瞬间,门外站着的姚崇差点脚下一歪,摔倒进来。
姚兴因得到了解惑,这会儿也有了向他看去的心情,好笑地摇了摇头,像是在笑他的不稳重,便径直离开了。
倒是姚崇在站稳之后,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重新迈开脚步。
可就是在他即将追随姚兴离开的那一刻,他竟忽然听到,有一个轻淡缥缈的声音撞入了他的耳中。
“大司马何不效景元旧事?”
姚崇猛地回头,向着支妙音看去,却见她正徐徐收拾着眼前的佛器,仿佛根本不曾说出刚才的那句话。
但姚崇可以确定,那句话绝不是他的幻听。
何不效景元旧事?
景元不是别人,正是他和姚兴的祖父姚弋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