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精锐破营而来,本该落入他拓跋圭提早筹备的陷阱当中,却愣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杀出了一条血路。
那手执黑槊的将军更是一骑当先,接连砍杀了围堵上来的重甲步兵,领着后方的兵马在放完了火后,眼看就要从他们来时的方向撤离而去。
一名魏军士卒恰好阻挡在了黑槊将军的前方,发觉自己正能将长戟捅向对方的坐骑,却忽然撞上了一双犀利如夜枭的眼睛,长槊烈风也已在此刻劈向了他的头顶。
一声惨叫当中,刘裕所率的部众又已冲杀出了一段距离。
“大王,拦不住啊!”
“他们没从我们准备的陷阱上走!”
“前头……只剩下最后一支队伍来得及拦他们了。”
拓跋圭猛地抓起了手边的弓箭,身后的骑兵无需他下令,已呼啦一下全部跟上了他的行动。
而此刻,也已有一支甲胄齐备的队伍,挡在了刘裕的面前。
对于魏军来说,最有效也最笨的办法,就是在敌军冲来的方向,立起最后的网兜。
但这支兵马围拢上来的冲锋拦截,却像是一块网兜撞向了一颗石子。举盾的骑兵招架开了飞来的乱箭,盾牌又如流动一般撞开了抢攻的长刀,魏军尚觉在僵持之中,一支支雪亮的利刃就已扎来,随同那位锐不可当的主帅一道,撕开了一条出路。
魏军纵横草原,本应当是正面对抗之中的优势一方,却愣是在这样的冲撞面前,没有取得任何一点破局的机会,反而让应军的一步步前进,铺满了魏军的鲜血,也随着又一名魏军的倒下,防线摇摇欲坠。
拓跋圭只恨不得当场训斥一番这些胆小的家夥。
但他又无比冷静而又清醒地知道,自己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在这位草原枭雄的手中,一把两石重弓已缓缓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