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觉得刘勃勃的猜测是对的。
王神爱笑了:“那麽魏王后的说法从何而来?”
贺娀脱口而出:“有人擅作主张,拓跋圭本人也不在平城!”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一瞬间,她好像又一次打破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心情也骤然间平静了下来。
“那我们继续推,”王神爱语气轻缓,却像是将一张可以推动的棋盘陈列在了两人当中。“拓跋圭在哪里,刘夫人又为何要领王后之名出征?”
贺娀的声音平稳地流出:“刘都督的猜测可能没错,拓跋圭在关中一带……至于河北有变,或许是因为,北方的战况出现了变化。”
“是楚侯!”王神爱给出了答案。
洛阳的守军不知道桓玄的进展,前来朝见的俚人首领甚至以为那些船只是用于发展贸易的,但建康的重臣都知道楚侯到底去做了什么。
算算时间,倘若他进展顺利的话,可能真的已经得手了!
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放在东北这片没什么强敌的局面里,必定能做出点名堂,甚至可能掀起了一场狂风骤雨。
那麽当拓跋圭不在国都,又有噩耗传来的时候,留守平城的人必须做出点什么来挽回局面。
“所以……”贺娀的目光已在一句句分析中愈发清明,“所以邺城的增兵不是魏国准备大举南侵,而是后方起火,必须另辟蹊径来解围!这消息传到洛阳引发了误解,反而让苻长史她们做出了大举出兵应战的决定?”
她抽了一口冷气:“这误会也未免太大了!”
原本两方都没做好全面进攻交战的准备,却因这突发变故,因战报的不够及时,直接扩大了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