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也不含糊:“我答题答得太循规蹈矩,没落得什么好名次,本是该当落选的,但阅卷官见我还答了几道户部的题目,精通计算,就问我愿不愿意来吏部补录一个胥吏跑腿的职务。算起来我必是此次入职的末流,管谁叫上官都不会错。”
她说得越是坦荡,也就越让徐羡之觉得,她绝不会止步于此。这为人处事之风,也确实适合吏部,不知是哪位考官如此有眼光,把她挑了出来。
他心中已对对方有了不低的评价,语气也更尊重了些:“那麽敢问那一位——”
“那是我家中长姐,术算筹划的本领远比我强,此次答卷中,她借鉴陛下之前分段转运军粮的举措,提出了一些漕运调粮的想法,位列户部科头名。”她眼神炯炯,忽然多出了几分骄傲,“若是上官有兴趣,可去贡院看一看这份答卷。”
“但您放心,”她挺直了腰板,一副毫不退让的模样,“我一定会想办法超过她的,毕竟,如果看不透她的想法,又怎麽去对她审查呢?”
徐羡之:“嗯……好志向。”
他觉得,这姑娘应该和桓夫人很合得来。
看,大义灭亲预备役。
当然,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情况。
……
总之,这一场科举的结果出来得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快,也在即刻之间,在建康城中掀起了风浪。
直到日头西沉,夜色笼罩,自城中各处发出的声音仍是几人欢喜几人忧。
可无论是志气满满却只落了个吊车尾的,还是直接落选的,面对贡院陈列出来的铁证,都没有了为自己辩驳解释的力气。
他们只是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这位永安陛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
而此时的关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