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递到了一边的女官手里,“看看第六十七页。”
女官翻了翻页,惊讶道:“这农书上所写,和他的答卷上所写,并无区别。”
“你明白了吧?”
女官恍然:“他临时读了些书,想要押中题目,又见陛下刚刚公布了田税改革,就先去读了农书,也不管这些话应不应该是官员办事的首选,就先用一套自认高明的办法套了进来!难怪您说,他是在自作聪明。”
官员要做的,是调控,不是纠缠着一个进水口出水口的问题,就觉得掌握了济世救民的方针。
谢道韫提起笔,就在这张试卷上判了个“不录用”的标志。
见学生脸上还有疑惑,她语气虽然严肃,话中却不乏耐心,“你是想问,这样的人虽然答卷的方向出了错,但也比一般人通晓经文,还有这样的好记性,说不定可以用在其他地方?”
女官点了点头。
谢道韫解释道:“这你就错了。之前的官员考试,只有态度不正的人被发落,其他的人最起码也在闲职上,是因为陛下当时的要务,是让朝廷维系运转,渡过最初的阶段,但现在不同。”
她语重心长:“现在,应朝的官员是一个珍贵的身份。”
北方的人尚且会因为天幕的陈说,想要跑到南方的应朝来,更何况是现在就已在南方七州的百姓。
在收复北方之前,陛下也需要重新创建起官场的秩序,确立官员选拔的一套基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