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页

【她对桓玄没有留手。那麽按照永安惯例以来的行事风格,桓玄应该确实叛变了,或者说,就算他自己本人没有叛变,他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他的下属认为,再错过了这个起兵的最好时机,他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所以必须立刻造反。但同样也是因为他这个模糊的态度,他甚至在永安亲征归来之前都没动手,还被人抓住了把柄告到中央。】

【无论是通风报信的俚人,还是朝中主持局面的谢相,又或者是永安本人应当都很确信,到了攻陷关中,姚兴败亡的时候,不管桓玄是出于何种想法而犹豫,这一点点犹豫都是要命的,他只能死!】

【桓玄的性格缺陷暴露无遗。】

【这种大事临头的犹豫,放在现在并不容易理解,但放在当时可以说得通。甚至他接受被暂时委派到南三州,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犹豫。】

【永安终究没有在那个时候迈出至关重要的一步,也没有自己的子嗣,更是把原本可以作为依靠的琅琊王氏给废了,那她真要为了自己夺权,又能走到哪一步呢?桓玄当然会觉得,他自己还有出路……】

【在这种想法下,和永安的竞争很有必要,但和她撕破脸来斗争,却是正如当年那场曲水流觞宴上所说,是在将胜利送给北方的拓跋圭等人,他不会做。】

【那麽在最开始,永安应该用南三州的前景画出了一个大饼摆在桓玄的面前,让他在同时失去了荆州与扬州掌控权的情况下,不得不接受这个选择,那就是去发展南方。他的一应官员,也就理所当然地跟了过去。】

桓玄:“……”

这种受骗上当的事情有一次两次也就够了,怎麽还从上一次的激将法改成利诱了呢?他是这麽蠢的人吗?

他一边想着,一边也忍不住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