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拓跋圭也不得不承认,他一面觉得自己迟早也要摆脱对这些北方世家的依赖,一面又觉崔浩属实是个人物。
光看他此刻能不悲不喜地站在此地,品评天幕所说,就已是这世间多少人学不来的心态。
只是他终究还是年轻了些,也受限于他的出身,对于永安的评价不够客观。
崔浩的眸光沉沉,“臣有错。”
在听到永安启用识字女子的时候,他已猛地惊觉,自己先前说起拓跋圭优势的时候,到底漏掉了什么。永安的唯才是举,竟是不仅仅不限出身,不限年龄,还做到了不限性别。
能如苻登的毛皇后一般“壮勇善骑射”的女将,放在北人之中都并不多,更何况是能畅谈政令、主持局面的女官,放眼天下,更是凤毛麟角。
可若是对于一个崭新的,一切都在起步的王朝来说,要让她们从屋内走到堂前,将她们培养成栋梁之才,又好像确是一条可行之道。
也只有她们,会比任何人都坚定地站在永安的背后。
更为可怕的是,她们成功了!
那麽毫无疑问,他先前的说法,失之偏颇了。
但面对拓跋圭的问题,崔浩仍是回道:“永安在募招人才的局面上是利是弊,还是得看看她回到建康之后的行动,倘若她一味遵照天幕所说,再举行一次考试,恐怕会让一些本可以出头的人才,湮没在一众雷同的答卷中。”
拓跋圭笑了笑:“但你应该也明白了,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