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张定姜眉眼一厉,打断了他的猜测:“不,我看咱们得先做另一件事。孙将军——”
孙恩挺直了胸膛,又觉自己好似不必因这句话有这样大的反应,又松弛下来了几分。
张定姜正思忖着要事,没留意到他这一出,或者说就算留意到了,恐怕也懒得多说,只问:“你能在吴会一带调度出多少人手?我说的不是官兵,而是你们的信众。”
“啊……”孙恩愣了一愣。
张定姜解释道:“你别觉得我这话说得奇怪。但你想想,先前你与叔叔是匆匆外逃,大多数百姓也只是想要过本分日子,不想被扣上谋逆的罪名,当然会即刻与你们划清界限,权当不认识,但现在呢?”
孙恩立时恍然:“是了,现在情况不同。”
永安陛下称帝的消息已经先一步传来。他孙恩不是叛逆朝臣的罪人,而是被陛下看重的革命军领袖,还当上了什么“政委”,现在也已有了陛下的委任作为亲卫,若要调度天师道信徒暂为助力,已并非难事。
这些人也不必非要是他们叔侄的忠实信徒,完全可以是普通人,只需要能借助一个由头成事也就够了。
孙恩盘算了一番,答道:“起码能召集来两三千人。”
“好!”张定姜赞了一声,“等陛下的知会,难免贻误战机。在我随你来时,她已说过,若遇情况紧急也可自行决断。我看现在就是这个紧急。”
“刘牢之刘将军意图平叛,却遭到各方围剿,正是因为敌众而我寡,与其等到朝廷调拨北府军来援,我们为何不能先做一路偏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