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什么不必以天幕为罪名,不如只说一句眼前,您是要做一时之笑柄,还是要搏一搏一世之荣耀?”
战船之上有片刻的沉寂。
只有呼啸的秋风吹鼓旗幡,像是在江上敲响了战鼓。
卞范之在不远处看着桓玄,总觉得这张年轻的面容像是一块被冻结起来的雕塑,显得异常的冷硬。
在这须臾之间,根本瞧不见多少挣扎抉择的神情出现在桓玄的脸上。
只有一道暗火,随着他重新抬头,燃烧在 了那双眼睛里。
“谢夫人是与我父亲同一个时期的人,那麽应当听过他说的一句话——”
一句,相当有名的话。
桓玄一字字斩钉截铁地出口,“他说,大丈夫既不能流芳后世,不足复遗臭万载吗?”
所以,该做一些让自己不后悔,也足够轰轰烈烈的大事的。
王珣忽然停下了挣扎,目光愈发殷切地朝着桓玄看去,仿佛比先前更为清晰地在桓玄身上看到了自己求生的希望。
若以桓温自比,桓玄便绝不应该屈居于人下!
王珣也无比欣慰地看到,桓玄在说出这话的下一刻,随即拔刀出鞘,一步向前。
秋风掠过了谢夫人梳理齐整的鬓发,将那一缕白霜映照在刀面之上。
那一抹迅疾的冷光就这样擦了过去,不带半分犹豫。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