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来是因新朝需有一套重新运作的选官方案,在官职体系与名称上都有了不小的改动。
他一边想,一边口中喃喃,忽觉自己又被推了一下。“你呀……现在是关心户部尚书是何官职的时候吗?我若是你,便即刻动身往建康去,说你就是那个刘穆之。你信不信,先前天幕未报出刘大将军名字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前去冒领,现在有了明确的三个字,同名同姓的必定有人动了心思,可又有几人能如你这般?”
别看主簿只是个小官职,放在刘穆之这样出身的人身上,已不寻常了。
若能一步登天,岂不更好?
刘穆之却伸手,将同伴按了下来:“若是所谓的刘穆之慕名来投,便能即刻备受重用,于真正有才能的人来说,不是宣扬唯才是举的千金买马骨,而是偏听盲从。”
他望了眼天幕,微微叹了口气。这既像是提早宣告了未来,又让人总想怀疑,未来已多变量,未必就会再如它所说的那样发展。
他也更不希望,所谓的君臣携手,是因为这样的上天宣告。
事已变,人又会如何呢?
“莫急,你我且静观其变吧。”
几乎是在同时,天幕之下的另一处,也已有人闭门,谢绝了邻人的劝说。
“世上叫陶渊明的人何其之多,也未必就是我这个山居闲人。”他望着眼前陈设简陋却不淩乱的小屋,听到屋外有人远去的脚步,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他曾祖父那一辈,也算是东晋朝廷上力挽狂澜的人物,但到了他这一辈,自父亲在他八岁那年去世后,日子便每况愈下,至于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