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脚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如今正是刚入建康多看多学的时候,怎能错过此地的热闹。
先前王神爱说,谢琰统兵在外,希望她这个做姐姐的能在朝中占上一席之地,听来像是一句戏言,但出出主意,还是办得到的。
她与王神爱走到了一处,又回头遥望向孙恩已在士卒领路下离去的方向,再度开口:“我虽先前没见过此人,但看他无论是举止还是长相,都肖似一位故人。”
“故人?”
谢道韫答道:“钱塘天师道领袖孙泰。”
她相信自己的眼力,这句判断也说得笃定。
王神爱也信得过这句。
“孙泰……孙恩……刘恩。”她面露恍然,“原来是他!难怪我觉得他说的练兵之法,不像在练兵,更像在培养信徒。这人居然混到皇城里来了。”
这叫什么缘分!
谢道韫颔首:“或许是为了永安大帝而来吧。若是只看我早年间与天师道打交道的经历,我是不希望你将这样一个危险人物放在身边的。但今日局势不同,此人虽然来历特殊,也不妨一用。”
王神爱笑道:“所谓不拘一格,就是如此,不是吗?”
“不拘一格……”谢道韫垂眸思量了片刻,忽然也爽朗地笑了,“好一个不拘一格!”
这“不拘一格”四字,又何止是在启用孙恩这件事上,就连她也在其中。
这又哪里只是一位皇后的气度!
王神爱信步而行,又道:“谢夫人先前离得远,或许没听到另一位的话。我看此人也不仅是个敢于拼杀的勇夫,更是出身不凡。您可还记得,天幕中曾经提到过,有一个匈奴铁弗部的孩子,会凭借着自己的相貌与才学扶摇直上,却在得势之后杀了自己的岳父,自己拥兵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