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兴的秦国与拓跋圭的魏国之间必有一战。
桓玄的荆州兵以逸待劳,未必不能寻求时机,入主关中。
至于荆州兵马人力物力尚且不足的情况,倒也好解决。
朝廷攻伐王恭的同时,令谢琰领历阳兵马坐镇要冲,阻拦桓玄的战船东进。但此人心高气傲,办事激进,与历阳旧部之间必有摩擦,不如将他击败,给朝廷施压。
若能得到一笔军资,他便允诺转道图谋北上,再不东进。
到了那个时候,朝廷还要称将军一句北伐英雄呢。
路,也就走宽了。
臣还是臣,却不是逆臣,还是随时可以自立门户的臣子。
这才是对桓玄来说的“上策”。
他猛地转头朝着那女尼问道:“他是不是已在朝中有了谏言的机会?”
若非如此,永安必定不敢断言,他出兵讨伐谢琰,最终的结果是与朝廷讲条件。以士族的自大,他们恐怕还敢再派人前来。
女尼很是诚恳地摇头:“我不知道。”
她回答得太过老实,让桓玄无从怀疑这是一句假话。
这也不是在敷衍他。
他将锦书缓缓收起在了手中,眼神里风云变幻,忽然目光一厉,问道:“可他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坏了!
一旁的卞范之顿觉不妙。
桓玄问出这句话,根本不像是对永安的质疑,反而像是听取了他信中的建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是一条对永安不太有利的建议。
看来稍后,他还得帮桓玄一并筹划一二,看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