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神爱的声音将他重新拉回了眼前,“另一道旨意,是宣调司马元显还朝,接替他父亲的位置。”
她扯了扯嘴角,客套地微笑:“又要劳烦族叔了,在宫门前提前做好准备。既要杀人,就务必斩草除根!”
在穿越之前,她一个在红旗下长大的人,何曾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将这“斩草除根”四个字说得如此顺口。
王珣不知她此刻所想,只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你这都是和谁学的?”
这可真是好毒辣的手段啊!
……
王神爱的推断一点没错。
当司马道子的令牌随同口信一并,被送到司马元显面前的时候,年仅十五岁的会稽王世子并未即刻听宣动身,而是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那方令牌。
他的指腹摩挲着上头的纹样,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深思。
夜间的天幕景象,他被扈从唤醒后看得分明,不敢错过只言片语,也将其中对于司马道子的谴责,听得清清楚楚。
值此情境,纵然他父亲在朝堂上执掌大权,此时也难保不会落入危险之中。
最合适的应对之法,就是让早慧的司马元显留在宫外作为接应,同时也能让宫中之人投鼠忌器。
其实不该在这个时候,让他也一并进宫的。
但当太后的懿旨在半日后抵达他面前的时候,他起先的种种怀疑,都先被抛去了脑后。
“世子真要动身入宫?”他的侍从紧跟着他的脚步出行,却也免不了担心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