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琅琊王氏愿意赌一把,先争出个表现来,往后若是再有图谋,甚至是对那位永安大帝倒戈一击,都要容易得多。
正如王神爱所说,现在不是他们可以讲求圆滑,一动不动的时候。
杀了司马道子,利远远大于弊!
“您已失了最重要的天命,便不必挣扎了。”王神爱声音淡淡,却在这话说完的下一刻抬起了手来。
她已懒得再听司马道子的废话。
既是留他无用,杀了便是。
王珣调来的弓弩手,都是琅琊王氏的亲卫,对于东晋皇室的敬畏本就少之又少,更别说是眼前这位会稽王。
王神爱抬手的刹那,十数支羽箭便已离弦而出。
箭矢破空的劲响中,一个声音戛然而止。“你不能——”
不,没有什么不能的。
司马道子瞪大了眼睛。
他的胸口与额前,箭矢的尖端已然没入,只剩下了翎羽在外颤动。
所有的质疑与反抗都已在此刻化为灰烬,随风而去。
司马道子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也已飞快地离他远去,让他无法分清,到底是天幕所说的五马分尸更为惨烈,还是此刻的死亡更为窝囊。
但毫无疑问,他先前的求生与安排,都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的尸体也在断气之前,便轰然倒在了地上。
此时,距离“孝武皇帝”司马曜的过世,还不足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