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道子努力维系出的笑容一僵,又想到了今日的目的,再度舒展了脸色,“瞧你这话说的,你难道真愿意生死被天幕下个定论?”
王珣没有回答,只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下叹气,好像比说什么都要管用。
司马道子顿时有些绷不住脸色,怒道:“别告诉我,你愿意等到那什么永安大帝出现,带着琅琊王氏向他投诚。就算如此,也未必就能得到个好结果,为何不与我同路,搏出个将来!”
“天幕消失之前也说了,这永安大帝在未能真正执掌晋朝权柄之前,也曾遭遇过三次生死劫难,我们还大有希望将他铲除,而不是等到他将我车裂,将你琅琊王氏杀去大半。”
这是他们的机会。
天幕告知了未来,为什么不能改变呢?
他又朝着王珣迫近了一步,语气也越发急促:“我不瞒着你!早在半个时辰前,我已发起了几条调令,除了让两位掌兵的太守带兵回援,还让人火速前往彭城,除掉被罢官在家的刘牢之!”
王珣眉头一皱,“你觉得,永安大帝的刘大将军,是曾在北府军中任职的刘牢之?”
“不管是与不是,先杀了总不会错。”司马道子的眼睛里满是红丝,也不知道是因熬夜,还是因情绪癫狂。“若非此刻人手不足,我更应该杀的人,是桓玄!”
桓温的儿子,桓玄。
“什么人当皇帝,会遭到世家与皇权的围困?除了以军功起家的桓氏,没有第二个可能。”
“桓温当年废立皇帝,若非谢安等人周旋,险些便要废黜皇帝,自己亲自上位,如今,他的小儿子桓玄日渐长成,崭露头角,想要重现父辈的夙愿,有何不可能?”
在将一个个可疑的人选排除过去后,他能得出的,只有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