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下如擂的心跳,安分地不再乱动,手心湿意却越来越重。
哥哥好像离自己更近了些。
因为她闻到的来自他身上的气息更浓烈了点。
哥哥一直不怎么喜欢用香水,身上的味道是他常用的那款沐浴露,至于沐浴露的香型,还是她有次偶然替他挑的。
意挽读高一那年,江明琼突然爱上了一款沐浴露,然后兴致勃勃地想把家里从前惯用的沐浴露牌子都换掉。
江明琼拿来了好多种不同的香型,让意挽和陈京珩自己选。
陈京珩完全懒得挑,扔给意挽来选。
意挽倒是很有兴致,把每一款沐浴露都挨个都闻了一遍,挑出来两个特别喜欢的味道。
最后她拿了第二喜欢的那款,另外那款自己最喜欢的香型,她存了点小心思地推到陈京珩那边。
后来那么多年,家里的沐浴露都没有再换过,陈京珩就一直用到现在。
左指间微微一痛,带回了她的思绪,是哥哥戴的一枚尾戒刮蹭到了她的指根。
意挽视线又回到琴上。
哥哥的手生的很好看,指骨修长,骨节分明,手上除了那枚素尾戒,没有戴任何多余的配饰,只在腕间配了一块简洁分明的腕表。
哥哥带着她的手,按着琴键的力度很重。换指时动作有明显的生疏,能看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碰过琴了。
安静地听哥哥弹完最后一个音,意挽默默抽回还留有哥哥体温的手,听到他用自己最熟悉的语气凶了句:“怎么不接电话?跟你说多少次了,静音的话要及时看手机。”
意挽自知理亏,什么都没有说。
陈京珩站直身子,握着意挽手腕,没看旁人一眼,拉着她从钢琴前起身,直接走出图书馆。
成瑜刚想跟着追出去,有个男生拦住他:“等一下,我们说好的,你还没把钱转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