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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挽着急:“哥哥,你怎么忙到现在还没睡?你上个月刚做过阑尾炎手术,再怎么样也不能熬一宿的”

陈京珩合了笔记本,摘掉鼻梁上架着的银边细框眼镜,专心去听她讲话。

“临时有工作要处理,别怕,哥哥没事,”他先是安抚,然后淡声笑了下,“怎么说熬夜练琴的人也不能管熬夜工作的人吧?”

意挽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毯上草莓熊的脚丫,语气闷闷的:“我才没有熬夜练琴。”

“你哪次不高兴的时候没熬夜练琴?”陈京珩语气笃定。

江意挽垂着眼,低声答:“哥,我没有不高兴。”

怕他不信,她接着说:“哥,真的没事,我先挂了,你快忙吧,忙完一定早点睡。”

陈家这块蛋糕太大,旁系也多,她虽然不懂生意上的事,也知道哥哥这两年一直在风口浪尖上。

“没有不高兴?”男人一向闲散的声线,带了点在她面前少有的冷倦,“那怎么突然想一个人逞强去医院?要跟哥哥断绝关系?”

天知道他熬了一夜后,看到她那条语气疏离的消息是什么心情。

意挽愣了下。她哪里有这个意思。

顿了两秒,意挽赌气般开口:“哥,反正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在洛杉矶本来就很忙,可以不用管我的,带伞这种事,我自己会记得。”

陈京珩:“再忙也不能把妹妹扔到一边不管,再说,我不管谁管?总不能再让你一个人躲藏酒室里哭鼻子。”

陈京珩说的是意挽的十四岁生日那天。

那时,意挽刚来陈家不到三个月,她从小人就生性慢热,加之相处时间不长,她跟家里的阿姨们都客气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