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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整。

一家人用餐时,意挽收到哥哥发来的消息。

哥哥:【今天淮京有雨,别忘记带伞。】

后面又补了句:【这次要是再淋雨感冒,我就直接带你去医院挂吊瓶。】

她自小体质就弱,感冒一般就会发高烧,但对打针有生理性抵触,见到针头就发抖。

上次不小心淋雨发烧后,她软磨硬泡,又撒娇又扮可怜,哥哥才没有带她挂水,边嘴上嫌她麻烦,边寸步不离地守了她一整天。

手机就放在餐桌边。

消息在顶端弹出时,忙着帮挽挽在吐司上抹花生酱和牛油果泥的江明琼瞥见熟悉的头像以及最后那句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怎么这么混,这么大了还没个哥哥的样子,一天到晚净会欺负妹妹。挽挽,他再欺负你,你就跟爸妈说,看我们不打断他的腿。”

陈邵只有在面对妻女时才会带几分笑意,跟着江明琼附和。

“爸妈,哥哥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意挽下意识脱口而出,“除非严重到非去不可,他都不会真的带我去挂水的。”

说完后,她自己都愣了下。

可能是七年间几乎可以算作日日夜夜的相处,给了她这种熟悉对方甚至胜过熟悉自己的底气。

“你这孩子总是向着你哥哥,也罢,前些年我跟你爸不常在家,也算是多亏了那小子。”江明琼把吐司递给她。

意挽接过来,慢吞吞咬着吐司,认同地笑笑。

陈邵和江明琼平日都忙,从她十三岁来到陈家便是如此。

这次他们回淮京待了三天已实属不易,原本是今天凌晨飞国外的航班,但两人临时决定想陪她吃个早餐,商量之后就改签了航班。

一起用完早餐,送陈邵和江明琼出门后,意挽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