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白没去管包带,而是听话地抬起头。
两侧茂盛的香樟树在头顶连成一座树桥,挡住湛蓝晴空。柯弋穿着学士服站在这条坡下,黑色碎发蓬松柔软,眉眼里是散漫不羁的笑意。
阳光穿透树叶缝隙,明晃晃的斑驳光影打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光。尤其是他手里捧着的花束,白蝴蝶兰在明媚光线下显得格外娇嫩欲滴。
他清凌凌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混着不明显的电流声,吐字清晰。
“毕业快乐,边月白。”
边月白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唇角渐渐小幅度地弯了起来。
空气在正午阳光下不断升温,而她也感觉自己也是。
甚至有种念头,觉得胸腔就像瓶苏打水,被他无声无息地撬开。一瞬间,心绪咕噜咕噜冒起泡,丝丝缕缕的酥麻感攀上神经蔓延至全身。
良久过后,边月白粲然一笑。
“你也是,毕业快乐,柯弋。”
-
嘴里说是一回事儿,真当收到花又是另一回事儿。
反正边月白嘴角的笑意一直压不下去。
负担全转移到柯弋身上,边月白只要捧一束花就行。花束并不大,比手捧花大一点,整体白色调。实在惭愧,边月白只认出来其中蝴蝶兰和白紫罗兰这两种常见的花。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她说得那句话的缘故,柯弋近日来一点小事都会夸她。比如当下,他抱着花边走边说她审美好,边月白听得脸热,瞟了两眼他手里的。
明明他选的更用心一点,她这个还是临时找人包的,真不知道她当时要是没想到要定这束花,这会儿得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