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惯会打圆场,准备装聋作哑到底,拍了下爷爷的手臂,“你看看你们两个,跟孩子计较什么,没事的没事的,先吃饭。”

妈妈停了筷,陶瓷碗往木桌上一敲,发出一声闷响,锐利的眼神对上面前两个男人,不急不缓开口:“她对长辈不恭敬是我没教好,但是——”

她视线抓住奶奶飘忽不定的目光,冷笑一声,“妈,能解释一下月白说的什么意思吗?我的孩子我清楚,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边月白鼻子一酸,自诩雄鹰般的女人差点当场落泪。

“你们不待见我就算了,我是外人我能忍,但这是你孙女。”妈妈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团成团丢在桌面上。

爸爸察觉到妈妈要走赶忙拉住她的手,他此刻额角青筋抽动,压着微不可察的怒意,“差不多得了,别搞得太难看。”

妈妈失望地看着他,站起身,冷漠无情地问她。

“边月白,走不走。”

闻言,边月白丝毫没犹豫,拎上包走过餐桌的时候忽略掉一众复杂视线,杂糅着吃惊、震怒、失望、怀疑。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终于有勇气说出这番话,哪怕只是冲动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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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妈妈下楼梯时,感应灯没能及时亮起,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停了脚步,整个人都隐没在黑暗里。片刻后,一道轻柔却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

“吃饱了吗?”

她转过身的瞬间,下一个层的灯光被触发,亮起。

明黄色的光线洒落,映照出她带着倦意的脸庞,眼角细密的皱纹堆叠。几根银白的发丝藏在乌黑头发里,却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边月白喉间一哽,这时候特别想哭。

即使她,真的怪过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