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知道妈妈说这话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她也很委屈啊。
从去年暑假留校复习开始,整整蒙头学了六个月。早上九点到图书馆自习室,晚上八点才回来,午休都是在自习室抱个靠垫趴桌上。
多余时间都在背书做题,法考和考研两座大山压在她身上,喘不过气来,连时间都是掰着用。
考前一个月出去玩也只不过是前期学太猛了,后劲跟不上。已经参加秋招提前实习的室友看她状态太差,拉着她抽了一个周末去临市爬山罢了。
算不上玩的。
可是该怎么跟妈妈说呢?
妈妈是个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人。
“要开会了,我先挂了。”
“好,你忙。”
电话挂断,额角突突地疼,胃里空落落但什么也不想吃。宿醉的影响好大,让她现在还缓不过来。
边月白垂下握着手机的手,电梯光洁的金属壁映出女孩儿清瘦高挑,一头黑长直被皮筋半扎在脑后,其余披散在肩头。
今年考完寒假回家,她妈见她小脸蜡黄吓了一大跳,满眼心疼但话里话外却在怪她,“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等你工作了之后怎么办呀。”
被她妈这么一说,边月白跑到镜子前一看,还真的。连着两场考试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死人感。
说归说,春节一过,脸上的肉都被妈妈补了回来。
“叮”一声,电梯门开。
边月白提了提肩上的帆布包,抬步走出,穿过明亮走廊的同时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