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很温柔。

苏嘉应了一声:“妈。”

“吃饭了吗。”

苏嘉平静地说：“吃了。”

她声线偏冷，不带笑意说话的时候没多少柔和的感觉，反而显得不咸不淡，不像正常子女该有的温顺般的配合态度。

谷怀珍心底叹了口气，却也知道怪不得苏嘉。

她性格里带着的尖锐都是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形成的，无止境的争吵，破碎不堪的家庭，都是酿成她如今模样的根源。所以谷怀珍从不会拿这点去指责她。

“妈也吃了，下午还有课吗？”

“下午没课了，报了个活动，晚上要去参加。”苏嘉说。

谷怀珍柔声道:“玩得开心，多参加点活动是好事，平常放假了也和舍友出去走走，逛逛你们学校周边的景点。”

“嗯。”

“每天上课都那么累了，晚上到了宿舍就别熬夜了，早点睡。”谷怀珍事无巨细地叮嘱：“还有过几天，你们那边就该降温了，嘉嘉你记得多穿点衣服，别冻感冒了。”

苏嘉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也都在好好应答。

又说了几句，谷怀珍语气突然变得试探，犹犹豫豫地问:“嘉嘉，苏良吉没给你打过电话吧？你爸他——”

“他不是我爸。”苏嘉条件反射打断她，一听到这个字眼，浑身就漫上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她缓了片刻，这才回答:“没有。”

“好好，没有就好。”谷怀珍松了一口气，声音有点无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无论你爸是不是有苦衷，妈都不想再去追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