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东方初升的朝阳,他有些恍惚,原来自己已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待了一整夜。
这次见面的地方不是在偏堂,而是一个相当敞亮舒适的议事厅。
郑公公被带入厅中,不用人提醒便自觉地在大厅中央对着燕淼所在的位置跪下。
燕淼身旁坐着一位身着官袍的青年,看官袍的形制品级,应该是晋州刺史。
神武军未经朝廷敕封便私设官职,这燕将军的野心可真是大得不敢估量。
事到如今,这些话郑公公只敢在心中想想,并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
“听说你在地牢里喊着要见我?”燕淼问道。
今日的燕淼比起昨日要温和许多,许是身旁有人在的缘故,她的语气神态没有那麽冷血无情。
郑公公还不知道燕淼把他从牢中提出来所为何事,眼下只能基于对神武军局势的分析,同燕淼展开周旋谈判。
他深吸一口气,把路上打好的腹稿缓缓道出:“小的在牢中彻夜未眠,思来想去,有肺腑之言要禀明将军。”
“您也知道,小的在宫中侍奉老男帝多年,对朝堂局势、宗室动向都略知一二。在皇宫里混得久了,很多事情比一般人看得更明白。现如今,小的性命被将军握在手里,为了活命,小的不敢对将军有所欺瞒。”
郑公公偷偷观察燕淼的反应,发现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心里的把握顿时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