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双,你是个聪明人。凭你的本事,有勇无谋的桑进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然而我从未想到你能直接收服破衣卫。你凭借平北将军应玉树女儿的身份,将义母先夸后贬,成功创建神武军在北疆发动起义。”
完颜习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刺向应无双,话语中带着她毫不掩饰的欣赏,继续道:“在你眼里,权力远比母亲重要得多。你在破衣卫面前的那番说辞,将义母的死利用到了极致,这世上最不希望义母死而复生的人就是你。所以你至今都没有前往磐城与义母认亲,你将神武军的事迹大肆宣扬,也是希望义母听到消息后,继续掩藏身份,至少不要以平北将军应玉树的身份回到北疆,回到破衣卫众人面前。”
应无双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完颜习揭开自己心底隐秘的盘算,将她无情阴暗的心思暴露在月色下。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狠绝。破衣卫两千旧部仅有屈指可数的几人留在神武军任职,剩下的皆被你降级为府兵,分散到各地县衙里。少数几个被留在神武军的破衣卫旧部,以桑进为首,她们曾是义母的部下,但并不完全忠于义母。桑进更是踩着义母上位,煽动破衣卫旧部在北疆造反。所以众多破衣卫旧部只有她能执掌兵马,有机会带兵打仗立下军功。”
“神武军起源于破衣卫,但早已摆脱了破衣卫的影子。神武军的千万将士皆属于你应无双,即便义母归来,她们也不会听从平北将军的号令,而被降级为府兵的破衣卫旧部什麽也做不了,你成功把军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应无双,你在我们面前哭诉失母之痛,自己所做的事情却丝毫不念母子之情。”
应无双仰起头,发出爽朗的笑声:“义姐可是要回去和我母亲告状?”
“不,比起义母的女儿,我更欣赏神武军的应无双将军。”
完颜习朝应无双伸出手,“若你只能做到收服破衣卫,创建神武军这一步,是没有资格和我翻旧账的。但你在谈判之前特意带我走过山阴县的市井、书院和县衙,让我亲眼目睹你治下的山阴县富饶、安宁且充满希望。善治国者,才有资格与我共商宏图大业。”
应无双握住完颜习的手,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她整日忙于军政要务,怎麽会浪费时间带完颜习在县里闲逛,她正是借此向完颜习展现自己的实力。
“比起我母亲的义子,我也更佩服北延国的太子完颜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