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双猛地拍案,震得信纸翻飞。掌风呼啸而过,带起众人额前碎发。
“汝,愚者也!这天底下谁都可以这麽说我应无双,唯独出身北延的你们不可以。哪怕我还是那个认贼作父的慕容无双,你们也是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是你们带走了我的母亲,将无辜的我留在杀母仇人身边。十六年前你们就知道真相,整整十六年,你们都没在意过我的死活。”
“不过是今年三月恰好路过京城,才想起了将军府有个愚昧无知的慕容无双。你们送来这封信只是为了指责我是吗?”
山川湖海送信的本意是为应师傅鸣不平,想让身为女儿的应无双知道事情真相。但她们也无法否认自己送信时带有恶意,她们的确瞧不起遵守规矩礼法的慕容无双,看不上唯父命是从的慕容无双。
她们无视慕容无双这麽多年所处的困境,理所当然地认为慕容无双就该是个有血性的勇武之人。可对当时的慕容无双而言,成为京城人人称赞的名门贵女便是她认知里的生存智慧。
送信的三人自知理亏,无话可说。
“太子殿下,此事你知情吗?”应无双问完颜习。
“知情。”完颜习坦然点头。她知道山川湖海给慕容无双送了信。四人宁愿违背她的命令,也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慕容无双。
让慕容无双知道真相这一举动其实并无不妥,只是无双说得对,北延确实是最没有资格指责她的人,山川湖海也不能站在义母的角度斥责慕容无双认贼作父。
当年肖守谦将军救走义母时,情况危急,无暇顾及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况且慕容无双留在将军府中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命悬一线的义母若是不能及时得到救治,必死无疑。
后来义母在北延安顿下来,北延能够不计前慊,给予敌国将领应玉树效忠她们的机会已是不易。至于应玉树还有个远在夏池国的女儿慕容无双,早已被人遗忘,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