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尚未看清两位将军的面容,就恭恭敬敬地向两人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何令容则是呆呆地站在那,看着两位身着皮甲、气度不凡的将军,内心惊骇不已。
女人甚至可以成为将军!
“不用行此大礼,快起来。”冯争看着朝她下跪的妇人,不禁头皮发麻。
妇人被冯争扶起来站定,听见女人让她免礼的声音时,她还以为将军帐中有女人伺候。这一抬头,她的脑海里轰得炸开,只剩一片空白。
这里是将军营帐,营帐里除了她和女儿,就只有三人。一人是带她们过来面见将军的桑都尉,另外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应无双问道:“你们叫什麽名字?”
“草民青黛见过两位将军,两位将军可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妇人此时倒不顾自己之前说过的礼数了,再次跪倒在冯争和应无双面前。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用帕子慢慢拭泪,而是随手一抹,搞得脸上脏兮兮的。
不仅如此,她还加上了许多何令容从未见过的动作,双手不停地拍打地面,有点泼皮无赖的意思。似乎两位将军不为她做主,她就赖在这不走了。
“呜呜呜,天杀的土匪。草民带着一家老小来北疆寻亲,谁知道丘仓县外面有土匪。把我们所有的家当都抢去了不说,还杀死了我的男儿。我就只剩下一个女儿相依为命了,可怜身无分文的,我们孤儿寡母在这乱世里怎麽活啊!”
妇人边哭边嚎,还会偷偷观察应无双和冯争的反应。
冯争有些惊讶,昨天这妇人不是这麽哭的,她再怎麽痛苦伤心,也没有让自己的脸上沾满鼻涕和尘土。
应无双则对妇人的表现很满意,她不是那种死了男儿就寻死觅活的女人,她不仅想活,还想把她的家当哭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