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令容看到母亲这副模样,心里有些难受。父亲常年在外行商不着家,母亲和诸多姨娘一样要看主母的脸色行事,那时的母亲就总是这麽走路。
后来主母病逝,父亲没有续弦,而是接连纳了许多房妾室。母亲是众多妾室中第一个生下男儿的,从那以后,母亲就挺直腰杆走路了,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
如今父亲生死未卜,弟弟被土匪所杀,没了依仗的母亲再次失去了她的脊梁骨。
从没把女儿当做依仗的母 亲,现在迫切地想利用女儿成为将军的岳母,从而找回丢失的脊梁骨重新直起腰来。
可惜,这麽多年来母亲从未照拂过女儿,女儿也不打算成为她的依仗。
何令容收回自己心疼的目光,她哪配心疼母亲,母亲还可以利用她,而她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桑进,不对,该改口称桑都尉了。”副将武瑾呲着一口大白牙,欢快地朝桑进跑来。
武瑾、武瑜姐妹俩和桑进的关系一直处得不错,听说桑进升职成了都尉,她这就来向桑进道贺了。
桑进也笑着回应:“还是比不上副将大人官职高,你是听到好消息专程来给我道贺的?”
武瑾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完全不守规矩的何令容从出了帐篷后,就疯狂转动眼珠子四处观察,沿路所见皆是女人。穿甲胄的士兵是女人,抡锅铲做饭的是女人,为伤者治病的军医还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