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将军。” 银竹抬起头恭敬地向冯争问了声好,随即便又迅速低下头,继续埋头处理手中的政务。
冯争走到书案旁,惊讶地看着应无双手边那堆足有三寸高的书堆:“我记得昨天来的时候,放在你书房里的簿册堆起来比我人还高。这才过去一天功夫,你就处理完了一大半,只剩这麽点了?”
应无双手持朱笔,在书页上勾了个圈,然后将簿册递给银竹:“子台县的田地数量有问题,一定有隐户、隐田没有查出来,让庄县令带着府兵挨家挨户地查清楚,绝不能有漏网之鱼。”
“天一亮我就把此事交代下去。”银竹答应,将册子收好。
“大部分麻烦棘手的事务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剩下的不过是些细微琐碎的杂事,处理起来自然要快上许多。”
应无双一边给自己揉肩一边回答冯争的疑问。
冯争搬来椅子在应无双和银竹的对面坐下,伸手抱起一摞簿册放在自己面前,正挑选着这堆簿册里有哪本是自己能够看得明白的。
“在北疆做生意的各大商号都登记在这本册子里,你看看吧。”
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册出现在眼前,冯争心中疑惑,却还是接过册子开始翻看:“你是知道我不爱看这些的,那些做生意的总喜欢做假账,一家商户至少有两本账簿,我可看不明白。”
应无双搬开冯争面前小山高的书堆,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桑进掌管北疆的这些年里,这些商号背靠叶家这座大山在北疆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北疆换了神武军做主,叶家都被我们连根拔起,也该顺势将这些商号彻查一番,把某些不干净的统统抄干净。他们腾出来的位置,正好可以留给我们的人。”
在全州的时候,应无双和长乐坊的陆怀做了一个交易。她答应陆怀会将叶家名下的产业尽数交予长乐坊,但北疆其余的产业,都还牢牢掌控在神武军手中。